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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不见了”,报警半年后,“我爸是我杀的”……
时间:2021-01-13 11:25来源:法治长三角责任编辑:陈言

日前,上海金山公安公布了一桩蹊跷的失踪案。

女儿报案称其父已经失踪一月有余,随后不久,姑姑报案,指控正是女儿女婿合谋杀害父亲。

警方在调查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线索,父亲的手机还在被女儿使用,女儿还曾在其父失踪后不久将一个冰柜从上海金山运到了浙江的一个地方。

最终,警方在浙江平湖的荒野找到了父亲的碎尸残骸。目前,上海检察机关已对此案的相关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诉。

难道真是女儿杀害了父亲?又为何有此恶劣行径?

父亲离奇失踪

2019年4月21日,金山公安分局干巷派出所接到一起报案,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妇女称,67岁的父亲老单3月底到浙江嘉兴打工,自4月1日有过一次联系,此后再也没有父亲音讯,她担心出事,于是过来报案。接报后,警方立即启动失踪人口排查机制。

但就在6月6日,姑姑单红英也到了派出所报案,怀疑哥哥老单的失踪是被侄女夫妻俩所杀,因为老单经常与女儿大吵大闹,然而她并不能提供确切证据。

警方察觉,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人口失踪案,姑姑不会无缘无故指控自己的侄女。鉴于没有确切证据,警方不能直接对单芳夫妇传唤审查。

在对老单失踪前好友的调查中,有朋友说,早在2019年清明前夕,几个朋友就发现了老单一些反常现象,一是怎么打老单电话都没人接,二是说好一起踏青扫墓,老单却没出现。出于担心,他们去找了老单的妹妹,直到此时,单红英才知道自己哥哥失踪半年了。

据一位朋友回忆,2019年3月22日,老单在市区和朋友们玩了一会儿后,突然说要赶回金山。半路上他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说他把随身带着的被褥都送给清洁工了,这让老友十分担心。

从此之后,老单的亲友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他了,妹妹单红英还去银行问过老单的交易情况,发现从2019年3月份之后,老单的退休工资也没动过。

单红英去了哥哥在金山的住处,衣柜里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平时用的挎包、保温杯也都在。她觉得不对劲,于是报了警。

手机还在使用

金山警方逐一查证了老单亲友提出的疑点,发现情况属实。老单失踪案升级成了疑似被侵害案件。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女儿女婿就是凶手。

直到有一天,警方对老单手机的日常监测中突然出现异动。手机信号是在浙江,而使用人正是老单的女儿单芳,这与单芳之前的供述明显不符。警方由此确认单芳夫妇有重大作案嫌疑。

在对单芳展开调查后,警方发现,在2019年4月8日,也就是单芳到派出所报称父亲失踪后不久,她的银行卡上莫名收入了1800元。这个打钱给单芳的人是一个金店老板,据他回忆,当天单芳带着一枚男式黄金铜鼓戒到店内典当。

而在这笔钱进账之后没过几天,单芳的账户上又连续划出去了数笔款项。警方逐一找到了这几个收款人,他们分别是一个浙江乍浦的房产中介、一名货拉拉司机和两名二手交易平台上的卖家。

通过货拉拉司机了解到,当时单芳是将一个冰柜从金山区的吕巷镇运到了浙江的一个地方。

2019年10月25日,金山警方对此案以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并正式拘传单芳夫妇。在警方的审讯攻势下,女儿单芳和女婿李琦分别交代了当晚的犯罪事实。

父女矛盾已久

据单红英说,因为老单和妻子很早就离婚了,哥哥的生活琐事大多由自己照顾。好些年前,老单家里拆迁分了一笔钱,单红英就用这笔钱给哥哥买了套房,让老单和女儿有个相依为命的窝,但父女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单芳有过两次婚姻,但她说两任女婿都受尽了父亲的白眼。这一点上老单的朋友也略有耳闻,老单朋友还说老单就是不能喝酒,喝多了就脾气失控。

2018年年初,单芳突然带着丈夫和女儿回来了,因为女儿快要上幼儿园了。想把户口迁进老单的房子里,方便读书。老单最终还是让女儿和外孙女迁入了户口。

而过了一两个月,单芳又向父亲提出,想把市区这套房子卖了,再到金山买套大房子。老单再次力排众议听从了女儿的建议,还让女儿全权包办了卖房买房的事宜。

再后来,老单还想回市区生活,干脆向女儿提出把金山的房子卖了,给他四五十万回市区过日子。但女儿说什么也不肯,父女俩一说到这件事就要吵。

激情杀人抛尸

2019年3月22日当晚,单芳和丈夫在家中为女儿庆祝生日,没想到父亲老单不请自来,于是一家四口就围在一起吃了顿生日餐,酒足饭饱后,老单提着酒瓶回二楼房间了。

然而,在几次帮父亲清理呕吐物的时候,父女之间又发生了争执。

单芳说,父亲无休止的抱怨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怒火中烧的单芳用床边的衣物勒住了父亲的脖子。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瘫软在了地上,下意识地,单芳把父亲拉上了床,随后逃命般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中午,丈夫李明准备出门上班前察觉到妻子脸色不对,在丈夫不依不饶地追问下,单芳说出了父亲死于自己手中的事实。

据单芳和李明交待,他们是因为女儿太小,不能没有人照顾,所以打定了主意,不能投案自首,之后二人便去派出所报了假警。

4月5日,二人至浙江平湖市星海湾租借一套公寓,叫车将冰柜运至该公寓,再网购了电锯、消毒液、分割工具等。在之后两个月,二人分四五次利用工具将尸体分割后寻找了多处荒地予以抛尸。

2019年10月25日晚,警方对单芳夫妇审讯结束后,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便提前介入该案,就案件取证、程序的规范、法律适用等提出了建议。考虑到案件尸块尚未找到,犯罪嫌疑人供述存在前后矛盾,将此案列为疑难复杂案件。

目前,犯罪嫌疑人单芳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丈夫李某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起公诉。

(文中相关人员姓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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